<center id="luhzi"><wbr id="luhzi"><u id="luhzi"></u></wbr></center>
    <legend id="luhzi"></legend>
    <strike id="luhzi"><delect id="luhzi"></delect></strike>
    <form id="luhzi"></form>
    <u id="luhzi"><strong id="luhzi"></strong></u>
      <strike id="luhzi"></strike>

      1. <u id="luhzi"><menuitem id="luhzi"><legend id="luhzi"></legend></menuitem></u><form id="luhzi"></form>

        手機版 | 網站地圖 | 設為首頁 | 加入收藏
        網站顏色:

        2017年藝術區調查報告:當下藝術區的生存之道

        2017-07-25 18:02:41

        來源: 中國美術報 作者: 艾華

        \

        【編者按】十多年前,藝術區在很多人眼里還是一個新鮮的事物。但近幾年,隨著各地藝術區的不斷涌現,這個早先帶有一些時尚意味的名詞,已經日趨普通化。在北京、上海、廣州、成都、武漢、重慶、昆明,藝術區早已不新鮮。不僅如此,藝術區正以擴展的方式從一線的大城市向二線城市蔓延。令人好奇的是,藝術區是如何形成的?它們的現狀如何?它們是如何經營并生存下來的?它們會有怎樣的未來?帶著這些問題,《中國美術報》的記者和特約撰稿人在北京、上海、成都、廣州等地做了一次深入的調查。

        \

        觀光巴士一輛輛接踵而至,遠道而來的中外旅游團在那些看不太懂的畫作前駐足,他們被帶到固定的店家購買紀念品,導游的擴音器響徹四周;畫廊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各色新聞或新品發布會正在召開,墻上的畫作通通化為不同凡響的背景板吸引著觀眾的目光;創意工作室里擺放著琳瑯滿目卻又質低價廉的手工藝品,商鋪一家挨著一家。今天的798藝術區(下文簡稱798)似乎已不復當年先鋒、個性和曾有的藝術氣質,而正一步步被商業的脂粉氣侵蝕。

        798藝術區內的雕塑作品

        798藝術區內的雕塑作品

        在798 藝術區看展休息的游客

        在798 藝術區看展休息的游客

        798工廠

        頭戴一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鴨舌帽,穿著整齊,右手臂掛著寫有“執勤”黃字紅底的袖套,古文榮師傅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并帶有老北京人特有的幽默。退休22年來,每周二他都在798的街道執勤,從未間斷過。

        798 藝術區的涂鴉墻

        798 藝術區的涂鴉墻

        古師傅執勤所站的地方,面對的是798最大的一面涂鴉墻。花哨、叛逆,就好像798的一塊銀幕,與古師傅熟悉的軍工廠完全不同。“最初這面墻上只寫著‘安全第一,預防為主’的標語,后來有人在上面涂了個人臉涂鴉,原本干干凈凈的一面墻,現在已經變得花里胡哨。”關于這面涂鴉墻,唯一有案可查的是2001年藝術家張大力把這張臉涂鴉在了798,成為798最早的涂鴉之一。如今,它早已被更新的涂鴉覆蓋。在不斷的涂鴉—覆蓋—再涂鴉的過程中,這面變幻無窮的墻壁,正改變著798作為軍工廠的氣質。

        798 藝術區的涂鴉墻

        798 藝術區的涂鴉墻

        作為一個在798待了20年的“老人”,古文榮見證了798從無到有的成長與變遷。50年前,這里叫華北無線電聯合廠,代號718,如今大名鼎鼎的798就是它五個分廠中的一個。1952年5月,718聯合廠購置土地的工作在荒蕪的北京東郊展開。那時,今天的798所在的區域是北京最大的一片墳地和幾個平靜的小村莊,古文榮就出生在這里。“那時候一年的糧食只夠吃八個月,剩下的四個月就得去奔”。當時貧瘠、落后,只有喇叭里傳來的聲音,彌漫在古文榮年輕的心中。

        1953年,中德在合作建設718聯合廠協議上簽字。第二年,民主德國的一個建筑機構開始為718聯合廠做建筑設計。民主德國副總理厄斯納親自掛帥在民主德國成立了一個無線電元件廠后援小組,專門為中國方面遇到的問題提供解決方案。建廠同時,聯合廠分批向德國派遣人員進行考察和學習。同年進廠的古文榮就是其中一員,“坐了七天七夜火車,從波蘭到柏林,到了以后就被各廠分走了,我去的是hermsdorf的采修廠”。經過學習,工人們和聯合廠都得到了質的飛躍。1962年,中國空軍擊落飛入我國領空的一架美國的U2型飛機。飛機殘骸解剖后,一個很小的無線電原器件被送到798。一個三四厘米的絕緣件怎么才能在中國做出來,古文榮的實驗就是在798一車間一工段完成,此后718聯合廠實現了多種電子元器件的國產化。1995年,古文榮光榮退休,也離開了他待了近半輩子的工廠。

        798 工廠展廳

        798 工廠展廳

        在古師傅退休的那一年,中央美院雕塑系需要一個完成大型項目的巨大空間,當時的系主任隋建國把目光投向了798。從這個時刻,798作為當代藝術中心的序幕正式拉開了。隋建國回憶道:“我印象中進去的時候,還有一個窯,都是灰塵,玻璃都碎了,看起來至少有五六年沒有人在用。因為這個廠房頂上有很高的窗戶,而且立窗也很高。我們覺得38個雕塑用兩個場地肯定夠了。于是,那就開始吧!”雕塑系以每天每平方米4毛錢的價格租用了兩個1000平米的空間。2000年,隋建國在窯爐車間對面租用了一間工作室,成為最早以個人身份進入798的藝術家。2000年,設計師林青、出版人洪晃先后把家搬進工廠;2001年,美國人羅伯特租下回民食堂,到這年年底,黃銳、蒼鑫等一批藝術家都因不同的機緣共同選擇了798,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室建設。一個藝術家聚居區的雛形已經漸漸浮出水面。

        2002年,攝影家徐勇租下一個1200平方米的大廠房,取名“時態空間”。和其他藝術家一樣,他改造工作室的第一件事也是清洗墻壁,其目的是讓當年的巨大標語重見天日。對今天的人們來說,“標語”已經不再意味著緊張和壓抑,而是個性和酷的象征。徐勇租下798一車間的同時,陳炳才作為一車間的車間主任仍在局部領導著生產。“2000年左右都陸續拆散搬外圍了,產品都保留了,地方比過去縮小了近60%,把廠房內的窯爐也拆了,廠房就租出去干別的用了。”陳炳才描述的是上個世紀90年代工廠的普遍狀況,在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的過程中,798也同大多數國有企業一樣,設備老化,多數車間長期處于閑置狀態。

        2005年1月,隋建國搬離798的時候,一部關于798的紀錄片拍下了他搬家的過程。“那天很冷,有點凋零蕭瑟的感覺。”據說這部拍了200個小時的紀錄片以隋建國搬家做了結尾。隋建國的離開,曾經被認為是798走向商業化、藝術家希望尋找新的創作空間的標志。2005年到2006年,不斷有新的畫廊入駐798,最早進入的一些小俱樂部等娛樂機構開始漸漸撤出798,商業畫廊逐漸成為了這片區域的“新主人”,而798真正的擁有者七星集團牽頭成立的798藝術區建設管理辦公室也開始對798進行“產業化”的規劃。

        退休以后的古文榮很少回廠,現在的798他們認識的已經很少了,“現在我很少來車間里看,沒啥看的,除了空的大房子,當年的人也不在了,東西基本都沒了!”即使不想見,但我們還是找到了那張2007年他站在時態空間與他合作半輩子的那個“老家伙”的合影。

        職業“藝術家”

        耿大爺是798的“常駐民”。每天上午9點,他都會拉著那個超市贈送的、有些陳舊的帆布拉桿箱,雷打不動地從首都機場附近的公交站出發,前往798。

        在798 藝術區給人畫像的畫家耿大爺

        在798 藝術區給人畫像的畫家耿大爺

        經過一路的顛簸,到達798時已逾11點。中午,正是各個畫廊、商店午休的時間,游人也開始尋找餐廳。耿大爺卻從來也不急著吃飯,他先是走到租用的露天攤位,打開拉桿箱,拿出畫具,又在攤位旁邊擺上范畫,之后又拉過旁邊的幾張折疊椅支起來。忙完這些,耿大爺坐在折疊椅上開始等待顧客。皮膚黝黑的耿大爺,年紀不到60歲,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更蒼老些。他常戴著一副深色的、布滿污漬的條紋套袖,穿著青色盤扣棉麻上衣,頭上戴著骷髏紋樣的頭巾。這條頭巾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樣的裝扮可能是為了向藝術家的身份靠攏,也可能是為了讓自己顯得年輕些。

        798里有很多像耿大爺這樣的“擺攤者”,日復一日地等待為游客畫像,已經成了耿大爺生活的日常。沒有顧客是經常的事,耿大爺嘆氣:“有時候一整天能有一個人就算今天沒白來。”面對采訪,他始終顯得有些戒備。

        現在在798,租一個像耿大爺這樣的露天攤位價格算不上便宜。“最開始是免費的。但從2014年開始每個月交管理費(攤位租金),最開始是象征性給點,現在變成一個月2000元,我們要提前交兩個月的,壓力越來越大了。”耿大爺皺著眉頭說。就在采訪的3天前,耿大爺的一位“鄰居”,也是一位給游客畫像的“同行”,就因為租金問題離開了798。

        798的租金上漲早已不是新聞,提及此,耿大爺不無感慨:“大概是2011年到2014年,引出了‘二房東’、物業的一堆事兒,一下子就把租金炒上去了,打那時起就再也沒降下來過。”雖然“鄰居”走了很多,但耿大爺還是打算留在這里,因為從部隊轉業后耿大爺就一直在干這行,輾轉多地、年近60的他不知道除了擺畫像攤以外自己還能干什么。對于現狀,耿大爺也很無奈,“每個月的收入勉強能交租金,像前兩天下雨,就得在家待著,真是變成了‘靠天吃飯’”。

        耿大爺是在2008年正式“入駐”798的。在那之前,798恰逢一個自身發展的時間節點:原生藝術家撤出、大量畫廊更迭、禮品店和商店開始開張、游客逐漸增多。部分畫廊的離開、更多商業機構的進駐,常被人看做是798走向商業化標志性的一步。耿大爺也正是看準了這一商機,把自己的畫像攤位從琉璃廠“喬遷”至798。回憶起初到798的那段日子,耿大爺舒展了緊皺的眉頭,“那幾年,突然來了好多外國人來開畫廊,來找我畫像的都是外國人,一天能掙一兩千。希爾頓酒店的服務經理還叫我過去給客人畫像,一中午就能掙兩千塊錢。可現在,我只能在這守著,運氣好了一天能‘抓’到一兩個顧客。”

        吃完了午飯,耿大爺收了飯盒裝進拉桿箱里,喝了幾口超大保溫杯里已經不再溫熱的水,就又開始等待顧客。星期六的午后,來798的人陸續多了起來,耿大爺終于接了這天的第一單生意。顧客是一位年輕女游客,她剛剛在旁邊的商店買了工藝品。女孩看了下收費表,上面寫著:“現場畫像,2008年5月(制):素描像90元;素描加色110元;素描照片200元;彩像漫畫100元;殘疾人和小孩一律20元……”最后她選擇畫一張彩像漫畫。耿大爺戴上老花鏡,打開裝畫具的筆盒,十幾分鐘后,一幅畫完成。耿大爺拿起腳邊一摞廢舊報紙中的一張,熟練地包起了畫,最后用透明膠粘牢。

        一單生意結束,耿大爺又開始曬著太陽、沉浸在回憶過往之中。這位“藝術家”已經不再年輕,他已把近10年的光陰揮灑在798,現實和回憶都讓他難以離開這里。雖然耿大爺的身旁圍繞著無數新潮的人、事、物——看似朋克的骷髏圍巾、哆啦A夢的文具盒、流連園區的年輕人、無數畫廊中展出的當代藝術作品……但此時,讓人依然難以忽略他那爬上了皺紋的雙手、他隨時取戴的老花鏡,以及沉淀在他腦海中的關于798的種種記憶。“耿大爺”們見證著時代的命運之輪碾壓過798,798的新時代和舊時代在“耿大爺”們的身上交替,就像那些新事物和舊事物同時在他們身上并存一樣。最終,商業化成就了798——雖然這常常為人所詬病,卻也或庇護或驅逐地左右了無數個“耿大爺”的命運。

        畫廊

        3月27日,星期一,798內多數畫廊都不開門,但藝典空間是個例外。這一天,一位“80后”年輕藝術家的個展在這里開幕。和以往形形色色的開幕式相比,這次開幕算得上十分“簡樸”——沒有摩肩擦踵的人群、沒有擺放在角落盛著點心或飲料的餐桌,甚至采訪的媒體也只有零星幾家。唯有畫廊門口的兩個花籃和上面寫著的祝福語,昭示著這是一場畫展的開幕。

        而吸引路人的,是這家畫廊門口擺著一張寫著“這里可以寫書法”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兩支毛筆,鋪著幾張可以反復書寫的“水寫書法布”。幾個年輕游客看到標語被吸引過去,寫了幾下又走了;過了一會,兩個老年人又結伴去寫了寫,從畫廊門口拿了幾本宣傳冊,就匆匆地走了。

        在畫廊門口和幾個年輕工作人員聊天的朱昆,手插口袋,時不時地偏過頭,用余光看著這一幕發生。朱昆是藝典空間的負責人,30歲出頭。他在2016年秋天來到藝典空間并成為負責人,此前他一直在拍賣行業,更之前,他是一位“理工男”。當被問到為什么從“理工男”轉為“搞藝術”,朱昆的回答很干脆:“不為別的,就是喜歡。上學時候在畫廊里做過兼職,就開始感興趣。”而且因為是北京人,所以“沒有房租之類的壓力”。

        談到這天的展覽,朱昆說這是一個合作項目。目前,因為一些藝術家的契約精神很差,所以他們的畫廊不代理藝術家,而是和其他人或項目合作。在朱昆任職之前,藝典空間曾是藝典中國旗下的、一家類似“線下體驗店”的場所,它近期開始轉型為畫廊,而之后,可能還會繼續轉型。

        和耿大爺每月需向798支付租金、“靠天吃飯”的境況不同,藝典空間是向旁邊的“3818庫”支付租金,用朱昆的話來講,“3818庫”和798之間的關系就像一個“國中國”。朱昆并不太了解租金方面的具體問題,因為這方面有畫廊背后的集團做支撐,所以“不擔心這方面的錢”。

        藝典空間位于798中二街旁,這條街是798的一條主干路,畫廊朝向馬路的大玻璃墻后是主打銷售的一些作品。看到了我們的視線,朱昆主動把話題引向了銷售。朱昆坦言“最開始并不會銷售,就是擅長和顧客聊天”,所以“第一單就是和一個顧客聊了很久,最后他買了五六張畫”。后來,他就判斷“這說明這個藝術家的作品有人接受,作品風格還可以,機構就可以總推他。但是那些沒有人接受的作品,就只能在這展幾天,畫展結束就算結束了”。朱昆覺得有時候銷售也“全憑運氣”,他回憶:“前一陣的一天晚上7點多,大多數畫廊都關門了,我們還開著。這時候有一個外國老頭溜溜達達進來了,看了一會畫,又聊了聊,就決定了買三幅畫。后來才知道他是瑞士大使。”在朱昆的微信朋友圈中,我們也看到了2月份他發的一組去瑞士使館送畫的圖片,配文是:“去使館不辦簽證而賣畫。”

        對于藝術市場,朱昆有一套頗有“理工男”風格的重視實用性的看法,他覺得藝術市場的泡沫太嚴重了,而且“藝術是見仁見智的”,這一切都比較“虛”。朱昆還覺得現在的人“太浮躁了”,“并不是798整體的生意不好,而是在這種浮躁的氛圍中,很多人都想一幅畫賣一百萬。前幾年,在看嘉德預展時,我旁邊有三個老太太在看一張齊白石的作品,可她們看的并不是這張畫畫的如何,而是在討論它標價50萬,如果買回去年底會不會變成80萬,可見人們的瘋狂。”

        或許對于許多“實用主義者”而言,藝術的確是“虛”的,但是朱昆依舊堅持了這條路,“798這個地方很有意思,像我現在在畫廊,每天可以認識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人聊天。我喜歡這樣的工作,珍惜這工作的機會。”談到798時,他又回頭看了看畫廊門口擺著水寫書法布的桌子,此時正有一個青年男子在試用。朱昆轉回了視線說道:“看,798也承擔了藝術教育的功能。”說話的時候,我們依稀地看到,朱昆的脖子上時不時露出一串金剛菩提,在和煦的陽光下,金剛菩提和配珠綠松石泛著光。

        798 時代空間外景

        798 時代空間外景

        商業化

        20年前,藝術家們到了這個曾被廢棄的工廠廠區,用他們的作品和生活方式讓這個舊的工業空間變“炫酷”起來,轉而這個地方成為人們向往和追求的新時髦,更多人被這種“舊廠區式的新時髦”所吸引,進入這樣的區域,繼而抬升了房價和租金,藝術家們卻因為房價的提升和日漸商業化的環境而離開這個被開發出來的空間,轉去新的未開發區。“真正的藝術家都離開了這里。最初締造798的那些鮮活的個體,已經不見蹤影。現在798成了小資和時尚青年頻繁光顧的地盤,甚至婚紗攝影棚也開到了這里,擺地攤賣手工藝品的創意市集多起來,真正的創意設計產品卻越來越少。”先聲畫廊10年來一直堅守在798,畫廊藝術總監姜永平對798越來越多出現的“逆淘汰”現象表示無奈。

        原本應處于發展鼎盛期的798的生命力為何顯得后勁兒不足?回首798的發展不難看出,798由盛轉衰的過程也正是中國藝術市場取得巨大發展的10年。10年中,中國藝術品市場迎來前所未有的牛市。“2008年中國藝術品市場經過短暫的調整之后一路高歌猛進,擠入世界前列,并在2011年達到高峰。2012年,市場突然急轉直下,開始持續下滑。”一位藝術界人士分析認為,不斷攀升的藝術品價格只是浮華的表象,卻讓市場更加偏好藝術品的投機和炒作,而不是如何進行真正的藝術創新。798藝術區短期內走向商業化正是中國藝術品市場忽高忽低劇烈波動的側面縮影。

        伴隨著中國藝術市場的繁榮,798藝術區房租也成倍上漲。“房租已經從最初的一平方米幾毛錢漲至六到八塊錢,但畫廊經營狀況并未見好轉。一邊是沒人買畫,一邊是不停地交房租,畫廊生存的壓力越來越大。”批評家朱其分析道,798不斷上漲的房租,很大程度上造成798內大批量優秀藝術家的流失、畫廊退出;另一方面,聲名鵲起也為798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游客。這種人群的轉變,讓很多人認為798的藝術生態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很長時間以來,關于798的現狀,商業化是對798的批評中最強烈的聲音,藝術區和商業到底是一對怎樣的關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798讓人們看到了藝術的價值和它的溢出效應,附近的商業和地產等都因798的存在得到很大的價值提升。“雖說商業化傾向確實加劇了一些藝術家和藝術機構所面臨的困境,但是不能就此將商業與藝術對立起來。”朱其也認為,商業不是藝術的“敵人”,藝術和商業是可以結合的。雖然現在798儼然走向了商業化的道路,但周末看到越來越多的人來到798感受藝術的氛圍,那些帶著對藝術渴望與求知的小學生在逛完798后的滿足感,不正是對798如何平衡藝術與商業所做的最好的解答嗎?

        在上海這座經濟繁榮、文化不斷發展的現代化都市,藝術區在近幾年陸續興起并形成了屬于上海的獨特屬性,同時也有一些老園區面臨改造和解散。帶著對上海藝術區的向往與探秘之心,記者走訪了上海幾個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園區。

        798 里的共享交通

        798 里的共享交通

        \

        在上海這座經濟繁榮、文化不斷發展的現代化都市,藝術區在近幾年陸續興起并形成了屬于上海的獨特屬性,同時也有一些老園區面臨改造和解散。帶著對上海藝術區的向往與探秘之心,記者走訪了上海幾個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園區。

        上海M50 藝術區

        上海M50 藝術區

        新橋藝術區

        從上海虹橋站出發,經地鐵、出租車約兩小時,到達距離虹橋車站約20公里的名企公館·新橋藝術園區(以下簡稱新橋藝術區)。新橋藝術區是一個占地面積約34萬平米的文化產業園區,周邊是正在快速開發的商業和創新企業聚集地,距新橋鎮約1公里,新橋目前是上海當代藝術家工作室最為集中的藝術園區。

        新橋藝術區

        新橋藝術區

        園區很大,有兩百多棟樓,磚紅是整個園區的主色調。園區現在有200家企業,但真正作為藝術園區是從2014年開始的,現在有一些藝術家和藏家也正在做工作室和展示空間的裝修。由于在市郊,平時參觀游客很少,來園區的多數是藝術界的專業人士。新橋藝術區藝術總監喬偉介紹,除了藝術家工作室,園區有兩個面向國內外藝術家的駐留空間,并設有中國古代石雕展示中心、美術館、設計師工作室、影視創作工作室和藝術品倉儲物流中心。現在,園區三期的開發也在做產業升級,對此,當地政府也很鼓勵,但目前為止還沒有資金上的支持。

        喬偉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之后一直在上海,從事當代藝術相關工作12年之久,做過畫廊、藝術家經紀人。喬偉說,新橋藝術區希望吸收的藝術家是把藝術當做一生事業的,而不是市場不好就轉型的藝術家。這幾年上海的藝術生態越來越好,加上上海政府對文化藝術的推動和支持,上海新開了很多私人美術館和國際性的畫廊,也吸引了很多上海之外的藝術家來上海發展,新橋藝術區不同于以往老藝術區的主要原因就在這里。據他介紹,目前入駐園區的藝術家有70至80人,除了中國的藝術家外,還有來自英國、德國、西班牙的藝術家。他們的身份比較多重,有美術館館長、藝術院校校長、大學教授等。

        上海視覺藝術學院新媒體藝術學院院長胡介鳴兩年前將工作室搬入了新橋藝術區。胡介鳴入駐園區主要出于節約時間成本考慮。胡介鳴在上海松江大學城工作,新橋藝術區正好處在工作單位與家之間。安靜和大空間的創作環境是目前新橋藝術區最吸引藝術家的地方,但是對于園區還未健全的配套設施,胡介鳴仍在堅持適應。由于園區離家較近,他平時并不居住在工作室,工作室只是一個藝術創作的場所。胡介鳴講道,工作室雖然空間很大,但裝修很簡單,有時候接待客人就顯得不太合適,來這里就是為了藝術創作。喬偉說,新橋在吸收入駐藝術家的時候考慮的就是品質。對每個藝術家的入駐,喬偉和同事都會參考收藏家、策展人、畫廊主的意見。目前入駐園區的藝術家涵蓋老中青,年紀在三十到四十歲的大概占60%;在四十到五十歲的大概占20%;五十歲以上的大概占20%。年輕藝術家稍微偏多且國外留學回來的占的比重也比較大。喬偉表示這樣的格局會讓園區更有生命力,彼此之間可以相互交流、探討和學習。藝術區每年都會有新入駐的藝術家,但離開藝術園區的藝術家很少。

        藝術家的家

        已退休的大學教授林加冰是首批入駐新橋藝術區的藝術家,今年已72歲,但對藝術創作的熱情有增無減。林加冰工作室在園區19號樓的4層,工作室面積很大,容畫室、小倉庫、會客廳和生活區于一體。平時他就生活在這里,平均一周只回家一次。林老笑言這樣自由度會更大,藝術家還是更喜歡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2009年至2014年,林加冰的工作室在上海東北方的五維創意園區,靠近市區。之后,五維創意園區被婚紗攝影工作室大面積占據,讓人感覺不協調,整個藝術區已經沒有了之前濃厚的藝術氛圍,很多藝術家已經無法再在園區待下去了。林加冰說租金上漲不是搬離五維創意園區最主要的原因,他覺得新橋藝術區最大的特點就是安靜,采光比較好,而且這邊的工作室空間很大,這是他所喜歡的。新橋這邊現在還處于發展階段,如果一旦各方面完善了,租賃方式也會發生變化,有些藝術家可能也會吃不消。林加冰表示,假設有一天離開新橋藝術區,主要原因會是租賃方式的改變。現在入駐的藝術家一部分是用作品抵房租,如果這種方式持續不變,他可能就不會離開。首批入駐新橋藝術區的外籍華人藝術家劉廣云坦言,現在藝術園區很空曠很安靜,很適合藝術創作,但這里公共交通很不便利。如果有時候朋友聚會或者有合作伙伴談事情,去一次市里挺麻煩的,只能開車,有時候叫車也不方便。但話又說回來,他有時候也不希望藝術園區很快地發展起來,如果一旦發展起來,就離藝術家搬離藝術區的時候不遠了。

        林加冰工作室

        林加冰工作室

        藝術區租金上漲是每個藝術家搬離的主要原因之一,以作品抵租金是新橋藝術區租賃方式的一大亮點。由于城市化發展,新橋藝術區租金也以每年5%的幅度上漲,但以作品抵工作室租金仍受到了很多藝術家的青睞,這樣不僅對年輕藝術家有很大幫助,同時也利于藝術家與園區的共同發展。喬偉告訴我們,隨著藝術家的成長,他們的支付方式越來越自由,有些藝術家逐漸放棄了以作品抵房租的方式,反而更喜歡用現金直接支付。

        新橋藝術區建立之后,附近也有一些區域在效仿,基本都是以新橋藝術區為中心,零散地分布了一些。上海的徐匯區政府開始介入,除此之外浦東、閔行、虹口等區政府也陸續在發展文化產業。園區在過去三年主要方向是做藝術創作基地,之后會更多地吸收藏家、設計公司、藝術機構以及商業機構等。喬偉認為良好的性價比以及濃厚的藝術氛圍,對藝術家、藏家和藝術機構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對于藝術家來說,能夠安靜地在一個適合的藝術區創作,是不愿意頻繁更換工作室地點的。

        多樣與多元

        洛陽金石文字博物館館長朱曉杰現在一半時間在上海,一半時間在老家洛陽。朱曉杰在藝術區租賃的空間準備辦類似書院性質的集展示、教育、文化傳播和交流為一體的會所。當被詢問到來新橋藝術區的原因,朱曉杰表示上海藝術園區少,并且基本都是當代藝術園區,而新橋這邊當代藝術和傳統藝術都有涉及,所以就考慮過來。另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是這里的藝術氛圍和整體的性價比,藝術氛圍是吸引他來的主要原因,他認為在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找這樣一個園區也不容易。朱曉杰認為入駐園區后他的領域與園區之間肯定是互補的,彼此之間可以更加多元化。另外,朱曉杰認為在上海比較自由,施展的空間相對來說比較大,會更輕松一些。

        國內外藝術圈現在對上海的藝術生態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來上海如果看畫廊或者美術館就去西岸,如果做藝術家工作室或者做收藏家收藏機構的倉庫、展示機構和接待的話,就來新橋藝術區。西岸的發展跟新橋藝術區基本屬于同步,雙方經過3年發展都已初見規模。西岸做美術館和畫廊沖在前邊,新橋作為藝術創作的后方基地,與它們互補,這對松江整體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當代文化積淀。

        上海西岸藝術區

        上海西岸藝術區

        東灣藝術中心入駐上海西岸已3年時間,在濱江西岸產業帶的最南端。東灣藝術中心負責人吳建好認為,北京和上海的藝術市場和藝術園區的運作差別是很大的。北京大部分是藝術家自發派生出的藝術區,而上海是政府進行規劃來引導藝術區的發展,當然最后還是由市場來決定藝術區的存在。盡管上海也是海納百川,包容性很強,但現在純粹的藝術家的園區上海并不多。

        吳建好介紹,西岸地理位置很好,但政府并沒有把這個地方做非常強的商業項目,而是傾向于文化藝術產業,想形成一個真正沿江的文化藝術帶,現在這個規劃已得到有效實施并已初具規模。西岸藝術中心是西岸集團對整體投資、建設和規劃進行管理,投入很大。西岸將依托濱江腹地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通過公共文化項目的點睛之筆,帶動整個區域的文化氣氛和空間品質。

        目前,西岸比較有影響力的有龍美術館和余德耀美術館。很多人來上海西岸,就是看美術館和其他藝術機構是否有好的展覽。達到一定標準入駐的美術館和機構在后期運作上可以有自己的特色,政府也會根據相應項目給予一定補貼和支持。西岸這些美術館和東灣藝術中心等機構均為免租金入駐,是政府的鼓勵政策,但也有要求,如機構一年要做幾次達到一定影響力的活動,美術館館藏要達到什么級別、什么數量等。在兩個美術館的基礎上,西岸還有臨時搭建的西岸藝術中心,每年都會辦一些設計界、藝術界和畫廊博覽會。圍繞西岸藝術中心,還有一些特殊性的藝術機構,如上海攝影中心等。除了畫廊、美術館和藝術機構,目前西岸還沒有藝術家工作室入駐,也沒有專業的藝術品商店、餐飲之類。近兩年全球知名的畫廊也開始在西岸的藝術中心辦展覽,但相較于第一年,第二年大牌畫廊數量并不多。

        在上海發展較為完善的藝術園區當屬M50。M50是上海最早的藝術區,當時因為房租便宜,很多藝術家將工作室開在了M50,藝術家慢慢多起來之后跟藝術園區藝術家簽約的香格納畫廊也入駐M50。2006年左右很多國內外畫廊、策展人陸續入駐并關注M50,M50藝術氛圍越來越濃。園區發展成熟之后就面臨房租上漲、工作室空間有限、不能滿足藝術家需求等問題,藝術家陸續搬離M50,畫廊和藝術機構越來越多。有藝術家說,目前園區內房租已漲到了8元每平米,這對藝術家來說負擔太重,只能撤了。據相關人員介紹,M50里的機構和畫廊這幾年經營也有困難,很多機構轉向了市場化而非傳統畫廊的經營模式。目前M50已經是一個帶有旅行景點性質的并可參觀的藝術場地,每天游客都很多,增加了互動性,也為盈利機構帶來了更多交易,跟798有相似之處。

        M50 藝術園區的涂鴉墻

        M50 藝術園區的涂鴉墻

        上海大部分園區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在市場規律和調控下成長起來的,不會一天一個樣子,當然藝術園區的“走走留留”也不是罕事。位于上海市黃金地段的紅坊藝術區也是上海老牌藝術園區,交通便利、藝術氛圍濃厚、發展完備。但由于政府整體規劃,紅坊面臨重新改造和規劃,園區很多機構已陸續搬離,如政府主導的民生美術館搬到了浦東,華氏畫廊搬到了西岸。拆遷改造后的紅坊會呈現怎樣的面貌,目前不得而知。除了政府規劃,藝術園區由于自身原因解散的也很多。吳建好說,藝術園區的發展需要地方政府具有前瞻性的眼光,通過對城市的綜合性規劃、打造城市文化名片的方式來解決藝術園區發展所需要的土地資源、建設資金等實際需要。同時文化項目帶來的區域價值提升又可以通過商業開發轉化對沖政府的前期投入,形成良性循環。吳建好認為上海的觀念很新潮,大家一直都認為上海只是經濟中心,但他認為上海的文化藝術產業也會很快發展起來,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紅坊園區一角

        紅坊園區一角

        \

        藍頂藝術區在全國整個藝術區生態中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中國美術報》記者近日跟隨四川博物院工作人員一起來到位于四川成都東部的雙流鎮,一個世外桃源——藍頂藝術區。藍頂藝術區可能在全國并不算是知名度很大的藝術區,相較北京798、上海M50,它的開放程度并不高,這可能讓心存抱負的藝術家周春芽想把它打造成為“成都798”的夙愿落空,但是不可否認藝術家在此能體味到其他地方無法企及的安穩生活與創作環境,這一點對藝術家很重要。在西南地區溫熱的氣候環境下, 這里給藝術家提供了得天獨厚的創作空間,與其他地區經歷不同程度的動蕩、搬遷、驅趕不同,藍頂的存在是藝術家創作的理想天堂。

        藍頂美術館老館入口處

        藍頂美術館老館入口處

        過去與現在的藍頂

        藍頂,它的起源是來自幾個藝術家自發的集體創意。2003年8月,藝術家周春芽、郭偉、趙能智、楊冕將成都機場路太平寺機楊一帶的閑置廠房作為自己的工作室,在那個炎熱的下午,藍頂藝術區宣告成立。因為廠房是鐵皮藍頂,便命名為“藍頂”。但是后來,藍頂藝術區從機場路搬遷到了雙流鎮,重新激活。

        一個藍色的大屋頂,大型機械出入都不成問題,每一個藝術家都能劃分到幾百平米的面積,這個由倉庫改建的,融創作、生活、展覽等于一體的藝術區悄然興起。機場路的藍頂帶給當時一批藝術家新的希望,但同時問題也有很多。提到老藍頂,羅發輝對那時的居住環境印象并不好。在他的回憶中,老藍頂的房子很差,由于排水困難, 且經常有暴雨,使不少藝術家的創作心血毀于洪災,而且空氣、水質都不同程度受到污染,在這里藝術家無法安居樂業。

        經過慎重考慮,在周春芽、何多苓等人的籌劃下,搬離老藍頂的計劃正式啟動。2009年初,一片獨棟別墅在三圣鄉荷塘月色湖畔拔地而起。用批評家陳默的話講,“產權式工作室”概念,開創了國內外藝術家工作室之先河。由于新藍頂良好的環境等吸引力,像郭晉、趙能智、楊千等長期在北京的藝術家也回到了這里,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藝術家群落在逐漸形成,這片以藝術與自然生態相結合的“藍頂”迅速躥紅全國。

        當記者在新藍頂一期見到藝術家羅發輝的助理時,這樣一棟900平方米的復式獨棟別墅,映入我們的眼簾,房間內不但有客廳、臥室、工作室,并且還有游泳池、壁爐、開放的書房、露天陽臺。羅發輝在藍頂藝術區的工作室十分著名,何多苓、周春芽、郭偉經常光顧。新藍頂總面積接近50畝,最早入駐的14棟藝術家工作室圍攏而建,形成了一個閉環式的花園別墅區。統一的外觀簡約、時尚,成為了新藍頂藝術區的一個亮點工程。

        藍頂藝術區一期藝術家工作室

        藍頂藝術區一期藝術家工作室

        藍頂是一種生活方式

        很多成都的職業藝術家都把創作的希望寄托在藍頂藝術區。這些從重慶、昆明、北京、武漢而來的藝術家,共同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搞藝術”。在這里,很多人都非常熟悉,相互交流,扶持幫助。由于消費低,所以在這里生存都不成問題。既不受商業的侵害,也不用擔心填不飽肚子,平常一餐飯10元以下,滿滿的一碗蓋飯。有時候有客人拜訪,到附近有特色的農家樂,200元足夠一桌人吃。如果有的藝術家遇到困難,也會有別的藝術家買他一張畫幫他解難。偶爾,畫累了到郊外吃一頓鮮魚,或者到山上喝一杯清茶。

        藍頂青年藝術村大門口的牌匾已斑駁不清

        藍頂青年藝術村大門口的牌匾已斑駁不清

        對沒有足夠的錢入駐藝術區的青年藝術家,有房產公司出面把周邊農民的房子買下來,改建成為藍頂青年藝術村。漸漸地這里聚集了五六百個來自全國各地的藝術家,這種租賃形式,主要是針對尚在起步階段沒有更好經濟收入的青年藝術家。它還有一種比較少見的形式,是免費給青年藝術家提供住宿,只要每個月都給房東交一兩件畫作就可以了。青年藝術家羅旋說,藍頂就像是一個家,大家沒事的時候就聚在一起吃飯或者喝茶,創作出好的作品,就投稿。獲獎以后就去外地參展,或是入選哪個畫廊,就會去其他城市,這就是我們每天的生活。相對于其他職業的人來講,我們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的簡單與純粹。

        羅旋認為,藍頂已經漸漸地成為一種生活方式。

        產權不是問題

        在藝術區的生態狀況中,大多數都是相似的,都是由藝術家們自發聚集而興起,以低廉的價格租賃廢舊閑置廠房,之后形成規模,然后政府、商業插手種種合力,逐漸熱鬧閃耀,然后在經濟發展的洶涌大潮中被湮沒,這幾乎已經是藝術區生態全球化的一個癥結所在。但是,相較北京798藝術區、宋莊頻繁遭遇漲價、旅游化、強拆等困擾,藍頂藝術區以政府牽引,用集體建設用地解決藝術家的產權問題,與全國各地其他藝術區混亂的土地租售方式不同。藍頂藝術區一期二期都是以出售的形式,讓藝術家買下產權房,進行統一的管理,一些年輕的藝術家也可通過租房的形式在藍頂安頓。在成都的安逸中,藍頂越來越成為藝術家創作的一個獨特的場地,一股清新的空氣彌漫在這里。

        與國家現有政策配合,進行自主建設,本身就有保障。來到這個地方的藝術家群體在這里安定下來,不會擔心像其他地方一樣環境會越來越嘈雜,更不用擔心城市擴張帶來的拆遷、土地租金上漲、被迫搬遷等問題,成都人這種閑適的文化環境,也符合政府倡導的在一個城市打造獨屬于當地的文化品牌意識。產權形式保障,首先確保了藝術家群體的安定。一個藝術區的發展,首先是保證創作核心力量的穩定。藝術家高曉華說,成都人有著天生的性情,休閑與安逸是巴蜀文化當中獨有的氣質。藝術區域的聚集是一個生態的聚集,成都的環境適合形成一個良好的藝術區生態了。

        據錦江區政府相關負責人介紹,區政府非常看重文化創意產業的潛力,此次引進高規格的藝術區,對豐富當地文化資源、打造當地品牌大有裨益。今年,已經出臺了相關扶持政策,其中涉及土地、人才引進、稅收、補貼等幾方面,只有讓藝術區先立足生根,自身壯大了,才可能在后期形成產業鏈。藍頂作為一個獨特的存在,本身的地理環境就是田野上打造的藝術區,跟其他在市中心“熱地”效應寄予熱望的投資商不一樣,這里往來的商人并不多。一般都是從外地過來的畫廊、策展人自己找上門,藍頂確實需要有一個安定安穩的環境,否則藝術家遲早要散掉,這對于城市來說也是一種損失。

        通過城市統籌政策,實現集體土地流轉,保障藝術區用地和規劃的合法性,確實解了困擾各地藝術區的種種難題,這是藍頂在藝術區發展瓶頸上最大的突破,尤其是藍頂一期、二期進駐藝術家擁有工作室完全產權。城鄉統籌的試點讓這里的土地使用更為靈活,農民土地的資源轉讓完全自愿,也無形中增加了當地農民的就業機會,而且藝術創意產業、藝術區的建立,也獲得當地政府的支持。與其他藝術區相比,藍頂在向著一個好的方向發展。在這里,有一種本真的味道,即藝術家可以自由創作的氛圍。在這里看不到林立的畫廊、藝術中介機構、咖啡館等商業貿易體,完全實現了藝術家自主發展、自主創作的純粹的藝術生態。

        \

        較于北京、上海,廣州當代藝術的民間活動和收藏還談不上有多濃厚的氛圍;為數仍不算多的當代藝術機構沿著自己既定的軌道運行著,甚少出現什么火爆場面和驚人之舉;散落的藝術家聚集地和藝術區也沒有任何示范效應。但若反過來看,這樣的狀態也意味著廣州的當代藝術被系統整編的強度還不太大,藝術創作更多的是以自我意識傾向與個體選擇為前提,較少出現藝術生產中心區域利益追逐的焦灼心態。不過,由于外在大環境的影響,學院對當代藝術采取了較之以前更為開放的態度,并設置了相應的教學系科和課程;藝術機構方面,除了公立美術館作為重要的展示平臺外,民間當代藝術機構雖然此消彼長,但總的來說日趨活躍。此外,不少區域形成了當代藝術家的聚集地,活動組織日顯頻繁,藝術區效應越來越明顯。

        廣州藝術家相對集中的區域大致有大學城、小洲村、Loft345、海外花園、3號線、伍仙橋等處。嚴格來說,大學城不能說是一個群落,但是自從這一大規模的高校群在偏離市區的“孤島”建立起來后,這里便逐漸形成一片新的人文生態。一些青年教師長期駐扎在此遠郊之地,久而久之,心態和對藝術的體悟也發生了變化;一些學生在這遠離塵囂的特別區域中也逐漸孕育出某種創作交流和組織的模式。比如,在廣州美術學院的大學城校區,形成了一個名為天臺小組的跨領域、跨專業的創作交流團體。可以說,這是一個身處學院之中,卻又逾越了學院教育的藩籬的藝術與思想的工作坊。

        而更有意思的是,圍繞著大學城衍生出的社會生活形態。附近的村落因為大批學生的加入而改變了產業結構,餐飲、租房、學生培訓、各類生活品小店的業務開始繁榮起來,比如南亭村和小洲村就因為不少藝術生和青年藝術家的入駐而成為了依傍大學城而形成的藝術聚集地。在它們當中都集聚了不少藝術家工作室和相關的小型民間藝術空間。這些年因為大量學生的涌入,昔日邊緣的古村落衍生出了學生培訓、酒吧、畫廊、另類空間等各類產業,它們植入到村落的各個區域。比如小洲村禮堂被承租者定位成一個當代藝術空間,曾每年在這里舉行國際行為藝術節,現在則以“你我空間”的名義持續地推動實驗性影像項目。而在那些彎彎曲曲的街道之中還隱藏著不少當代藝術機構。其中,騰挪空間也許是面積最小的一個類似櫥窗式的實驗空間,每個月都會舉辦一個小型展覽,經過的路人在視線范圍內不可回避地接收到這一切。小洲村還曾經誕生了由美術院校畢業生自發籌劃的極富草根性的“小洲青年藝術節”,力圖呈現小洲村青年藝術家自由聚合的狀態,在某個時段同時引爆,遍布村莊的各類空間和角落。

        廣州小洲藝術家村

        廣州小洲藝術家村

        在廣州美術學院的老校區,周邊早已產生某種有別于學院教育模式的思想和藝術的匯集地,比如博爾赫斯書店、Loft345等。前者集出版、展覽、交流、研討、文獻管理于一體。在當代藝術界,它因舉辦具有實驗探索精神的展覽、講座,從事聯絡藝術家的工作以及本身作為作品參展而產生不小的效應。后者則主要是一個相對松散無序的美術學院師生交流、娛樂和展示作品的場所。這種課外的師生的自然聚集和交流,也因為房租和交通的原因,不少美院師生在附近的Loft345和海外花園開辟工作室。主要由美院師生構成的另一個群落——3號線的形成則有些偶然,起先是因為幾個老師在地鐵3號線南端的某處樓盤置辦工作室,低廉的房租和寬敞的空間吸引了一些本就與這幾位老師有著密切關系的青年藝術家,遂逐漸形成一個小有規模的聚集地,且以團體的形式舉辦過好幾次展覽。

        而大約在2002年,廣州還誕生過一個集合華南師范大學、廣州美術學院、廣東教育學院部分教師的繪畫團體——“3號線”藝術編組。其后,“3號線”藝術編組的一些成員逐漸分散各處,但是他們的影響持續發酵,承接了其曾經的工作室聚集地的青年藝術家們便受到直接輻射。他們以“伍仙橋藝術工作室”的名義向外界傳播其創作和活動信息。當然,因為教育、師承、空間據點等綜合因素,與伍仙橋藝術工作室最為密切關聯的還是華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的群體。最近,因為租期等原因,伍仙橋藝術工作室的藝術家群體又集體搬遷到更偏遠的蘭庫藝術中心。

        廣州的藝術群落(藝術區)是伴隨既有的文化與藝術系統而來的,它們在各種壓力和既有勢力的縫隙中爭取空間,呈現出藝術的多元化和靈活性。而反過來,這些群落也逐漸影響著既有的藝術版圖,使得高校、美術館及非營利空間,以及商業的系統對其所涌現出的現象給予回應。但是,群落的力量依然是脆弱的,它一方面常常淪為資本的棋子,另一方面又因為其駁雜和區域局限難以獲得那些代表“國際眼光”的機構的青睞。依托各地某些固定機構的國際化網絡越來越致密化,而廣泛存在的群落藝術家卻無從加入。

        伍仙橋藝術家工作室

        伍仙橋藝術家工作室

        身處其中的藝術家們面臨著各類具體的問題,比如藝術潮流、市場、學術平臺,以及生存壓力和社區變遷等。聯系到全國藝術群落的情況,各處藝術區房租漲價和拆遷、生活條件惡劣等情況對于廣州當代藝術群落也有不小的影響,這使得藝術群落常常處于一種聚散不定的變動當中。這些群落的成員和涉獵范圍呈現枝枝蔓蔓、縱橫交叉的復雜征貌。而藝術家的行動亦如城市游牧者一樣,遷移不定,流走于不同部落,但又常常面臨難以逾越的阻隔,在紛繁蕪雜的社會中努力經營著自己的生活與藝術天地.

        • 掃描上面二維碼 加小編微信
        • “中華國粹在線” 關注我們的公眾號
        • 上一篇 “文人畫”這個詞,已經成了投機..
        • 下一篇 意大利女畫家作品武漢展出 觀眾:..
        發標評論
        稱呼:
        驗證碼:
        內容:
        用戶評價
        暫時還沒有任何評論

        熱門推薦

        推薦作品

        精彩圖片

        最新文章

        推薦藝術家

        48小時熱文排行

        卓易彩票平台卓易彩票主页卓易彩票网站卓易彩票官网卓易彩票娱乐 滨州 | 宁波 | 余姚 | 章丘 | 景德镇 | 赵县 | 甘孜 | 云浮 | 深圳 | 锡林郭勒 | 许昌 | 克拉玛依 | 海北 | 资阳 | 洛阳 | 汕尾 | 红河 | 石河子 | 徐州 | 常州 | 灌云 | 昌都 | 昆山 | 广饶 | 营口 | 十堰 | 瑞安 | 永新 | 锦州 | 包头 | 扬中 | 芜湖 | 简阳 | 伊犁 | 霍邱 | 洛阳 | 珠海 | 雄安新区 | 巴彦淖尔市 | 锡林郭勒 | 荣成 | 营口 | 潮州 | 巴音郭楞 | 怒江 | 兴化 | 温岭 | 运城 | 林芝 | 兴安盟 | 三门峡 | 辽源 | 巢湖 | 内江 | 阳春 | 南阳 | 徐州 | 汕尾 | 玉环 | 阜新 | 溧阳 | 玉林 | 临沂 | 淮安 | 随州 | 霍邱 | 内江 | 洛阳 | 海南海口 | 如皋 | 阜新 | 伊犁 | 遂宁 | 内蒙古呼和浩特 | 醴陵 | 桐城 | 深圳 | 厦门 | 肇庆 | 包头 | 荣成 | 临汾 | 河源 | 鄢陵 | 阿里 | 张家界 | 宜都 | 曹县 | 商丘 | 楚雄 | 天水 | 唐山 | 安徽合肥 | 乐平 | 梧州 | 普洱 | 五家渠 |